莫聽穿林打葉聲，何妨吟嘯且徐行

如果不寫些什麼，一切是否就這樣隨風而逝？

帶著這樣對於遺忘的恐懼，努力的在鍵盤上敲打起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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Mar 3/16 星期五

「唯唯唯？起床了嗎？」

早上五點半，手機傳來小熊學長的morning call。

「是起床了啦，不過不是約六點嗎？怎麼這麼早。。。」

因為前晚準備行李到凌晨，起床後仍舊有些頭沉的我對學長笑著抱怨。

「我現在就要出門啦，等一下就到你家了喔～」學長叮嚀著，

「嗯嗯，好，我趕緊刷牙洗漱一下！」

掛上電話，便趕緊刷牙、洗漱，並且再次查看行李、檢查護照都有備妥，十五分鐘後學長的車便到了附近全家便利商店。心裡非常感謝學長，畢竟學長幫我解決一個大問題，讓我不用煩惱在清晨五點該如何提著大包小包去機場。恩，不過雖然心裡充滿感激之情，一上車我還是不敵睡意，再度沉沉睡去。

到了機場，再三地感謝學長，並保證有機會一定再跟學長多買保險後，我倆才依依不捨的道別。

七點多登機前給日本的朋友們撥了撥電話，雖然清水語焉不詳，但似乎會到成田機場來接機。

一上飛機，再度昏沉睡去，直到空服員提供茶水和早餐時才轉醒，之後一邊用餐一邊看著機上電影『涙そうそう』。

往窗外望去可看到層層白雲，而恰巧我的座位就在機翼附近，看到機翼在強風的吹襲下似乎仍十分牢固，心裡感到非常欣慰。回想起上次我搭大陸內地航班時，突然發現機翼有些部份跟強風一起搖曳，登時立刻讓我對生命的無常有著更深一層的認知。


一出海關到了迎接旅客的大廳，立刻就能感覺到凜冽的空氣迎面而來，

「靠...問了每一個在東京的朋友，每個都跟我說很暖和...」

我拉緊身上僅穿的春天外套，邊哆嗦邊抱怨著：「應該都沒考慮我快算是從熱帶來的吧..」

一到大廳我便搜尋著清水的身影，逛了沒幾秒我便看到了清水，不由自主露出了微笑揮揮手喊著「清水さん～」。

「靠，怎麼還是那麼多東西？！」清水笑罵著，

「好久不見阿，快一年了吧～」我高興的打招呼，細細打量著久未見面的清水，很高興清水沒什麼變化，仍是一副菸酒過度的老樣子。

稍微寒暄後，清水隨即帶我出機場大廳。廳外，我望著東京的藍天白雲十分感慨著，心中仍有些不敢相信，轉頭對窩在垃圾桶附近愉快的享受煙癮的清水說：「真不敢相信阿～昨天我還在台北賠錢...」清水在吸煙之餘仍對我露出了理解的微笑。


在往東京的地鐵上，跟清水聊起彼此最近的生活，因為已經下午三點，清水問我下午有想去的地方嗎，

「呃..沒有特別的計畫，但如果可以的話，我想去漫畫店一下～」我笑著回答，

「靠，還是老樣子阿～」清水搖頭笑罵著，「那就先把行李放在我家好了。」

之後跟清水在回家的路上吃そば填填肚子（晚上要喝酒），並且放好行李後便到新宿的紀伊國書局，我很高興地找到了『星星の舟』的日文原本，也不管自己這輩子是否有機會看得懂便虛擲金錢買下。

六點鐘，我們在新宿的東出口附近等Risa跟s，而因為清水沒見過risa，所以認人的任務便落到我身上，

「呃...我怕我認不太出risa來耶...好久沒見了」我越尋找越沒有把握的說，

「哈哈～靠～」清水不相信的笑罵著。在帶著一絲焦慮的等待中，自然感覺到不自在，臨陣退縮的心態又開始在心中浮現，只得開玩笑的建議清水：「呃...還是我們不要等她們，隨便找兩個漂亮女孩搭訕一起去吃飯就好了？」，清水笑罵一陣後便與我一起賞玩周遭代表日本活力的女孩子們。

就在一片鬧哄哄的年輕人言談聲中，我也還在跟清水說笑，一切都還來不及反應，s便出現在我們面前，就像憑空出現一般。或許是因為從沒想過會有再見的一天，我頓時忘記了所有的語言，期期艾艾的打過招呼後，便在旁靜靜地望著s跟清水的談話。

「是這樣子的嗎？」一旁望著那含笑的目光，我在心裡問著自己，試著回想起二年前讓我深陷其中的眼眸，不過回憶就像蒙上一層面紗的朦朧不清。

「是這樣子的嗎？」輕聲地在心中再次問道，

「或許這問題同時也給了答案吧。」心中有個聲音說。

剛下班的Risa隨後也來到，一行四人便去烤肉店吃燒烤喝啤酒。

一宿無話（紅樓夢寫法）。醫學上的說法，心因性失憶症？

或許也是因為如此，吃飽付帳後下樓，清水突然問起我帶給朋友的土產，我這時才想到放在座位並未拿走，趕緊上樓拿後送給朋友。而在新宿車站買票時，一摸口袋，我登時又發現自己的皮包不見，酒醒了一大半，跟Risa和s道別後，又趕緊回去曾去過的地方尋找，最後在吃燒烤的店找到，應該是我回去找土產時又掉皮包在那店裡。「不好意思，今天真是太輕忽大意了。。」我帶著歉意對清水的笑著。

回家的路上，冷列的寒風吹拂臉孔著，我跟清水說我很喜歡像這樣的風，冷冽而乾爽。在這樣晴朗的夜空下，想到「人不能兩次踏進同一條河」這哲學問題，我也自個喀喀輕笑。

﹍﹍﹍﹍


回到清水家中，又與清水、大姐再度喝起來。看著電視節目，發現到日本有線電視有七、八百個電視節目，我有些吃驚。裡頭還有些奇怪的節目，例如，四個麻將高手對賽的轉撥（就像棋賽一般），AV女優沒穿什麼衣服介紹溫泉名勝。

「恩，果然國情有所不同阿～」我邊看邊笑著說。

「孟喬，對了那個洗澡水如果不熱的話，你就這樣這樣做，然後再那樣那樣。」到了凌晨時，清水跟我解說熱水器的用法，

「喔喔，水會不熱阿？！哈哈，難怪我們要先喝酒，」

我開玩笑著說，但同時也怕真的水會冷，直喝了兩口威士忌後才進入浴室洗澡。


睡前我問著大姐一般上班的作息如何，發現大姐居然一天只睡四、五個小時，

見到我吃驚的樣子，大姐理直氣壯地說：「人只要睡三個小時就可以了！！」

我登時心想，「我們所崇拜的一億學長的生活在日本居然算普通的...」
（註：一億學長每天看報告到快二點睡，然後五點四十起床看國外新聞。）

「呃...現在時間是凌晨二點，三個小時後必須起床...我這算入境隨俗嗎？」

一天疲勞的結果，我一沾到枕頭便昏睡了過去。